葱的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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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想到这个话题，源于某次与同事的小小争执。那时，我随口说，李宇春非常性感。当然，他的反应非常之大，他完全不能理解一个女人在尺寸不大还裹得密不透风的情况下怎么性感得起来。我很认真地跟他说，性感是一种感觉，不要把它等同为生理冲动。
《friends》的某一季里，乔伊要学法语，菲比马上展示了几句，瑞秋大感惊讶：“you are so sexy!”菲比得意不已，又来了几句，瑞秋的反应是：“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要扑到你身上去了。”
这个片段一直记忆深刻，因为跟瑞秋一样，在那一刻我觉得菲比性感无比：一个自己熟悉的朋友，说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轻轻软软，节奏起伏，一种很难形容的情绪转瞬掠过，无关肉体和器官，是一种暧昧难明的感触，非常地，性感。同样，还有一篇聊斋小文：沂水某秀才，课业山中，夜有二美人入，含笑不语，各以长袖拂榻，相将坐，衣软无声。当时就心意激荡，“含笑不语，衣软无声”，只觉这八字描述，已到了性感的极致境界，只略略扫过，已觉满室旖旎，香风可闻，却又无从把握，不可言说。
我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眼中的性感到底存在着多大的差异，但我想，摒除了对性征的猎奇心理后，一些对状态的捕捉和感觉应该是共通的，例如：贞妇比妓女性感，海盗比铁匠性感，遮遮掩掩的情色片比A片更动人心弦。
回头看李宇春的性感。在我眼里，她不仅是个难得一见的艺人，更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我从未见过象她这样，融合了男孩的帅气、女性的妩媚和孩童的纯真，气质如此复杂却又如此统一的人。她的身材修长，锁骨纤细，腰胯之间的线条几近完美。她的特质令人有强烈的探索欲望，但她礼貌地同你保持着疏离。你对她的感情，是夹杂着爱情、友情和亲情的不可言说的感觉，无法得到，却又欲罢不能。这是一种在你以往的认知之外，近乎绝望的性感。然而，最为珍贵的是，因为被外界普遍认为的男孩子气和性格上的大大咧咧，她对自己的性感毫不自知，那么，这种不自知的状态下偶尔流露的风流态度，便成为了最致命的一击：仿若一个不可方物的佳人，摆出了最诱人的姿势，却凛然不受任何侵犯，只因她对自己的美毫无知觉。
李宇春之外，顺便拉扯一下其他的女艺人。我很能理解徐若萱男女通吃的性吸引力，她的成熟和妩媚中，有着婴儿般娇嫩的神情，这两种气质的混杂隐含着的犯罪欲望，最能令人抓狂。舒淇也是真正的佳人，当得起性感二字。不足的是，这两人都太知道自己的性感了，因为太明白，所以难免一些卖弄，看出来是卖弄的时候，性感就打了大折扣。
再值得一提的是周迅。早些年曾非常惊艳于她的轻灵，经过了情感和娱乐圈的洗练后，在《如果爱》中，发现了一丝隐隐的风尘气，与她依旧眉目清朗的娃娃脸搭配在一起，有着很好的人生味道。